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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動開始

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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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說我男朋友上午求完婚,下午就對彆的女性進行呃……性騷擾?”

徐雅蹙眉,她像電影看到一半被劇情創到了,不可思議地再度重複道:“他上午剛求婚,下午就想出軌。這不渣男嗎?”

李觀錚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
“不過,要他真像你說的,外貌、性情、事業都優秀,還能把劣性藏得很好的那種人的話……”徐雅沉默思考了會兒,歎了口氣:“那確實很難防,我說不定真會被騙進去,識人不清呀。”

“這不是你的問題。”李觀錚說。

錯的是偽裝自己的渣男。

“那當然,”徐雅不假思索地回,然後頓了頓:“隻是如果是真的,我肯定會很傷心吧。算了不提這個,說回你的故事吧,你剛剛說……大逃殺?”

“這有點超出尋常了。”徐雅語氣微妙。

“當時我也不敢置信,事實上,那會兒大家都不敢置信,太超出常規了,所以很多人都把這當成主辦方的玩笑。”李觀錚攥著膝上的衣服,前夜的火光又在她眼前搖晃,那是篝火的火光。

乾枝被火焰舔舐,發出劈啪的聲響。

這一聲清脆驚醒了怔愣中的李觀錚,她茫然打量四周,發現不少人舉著手機拍攝或錄製螢幕上的內容。

人們交談的聲音飄入耳中。

“這名字真有新意,活動單上冇寫這活動,但我猜玩起來跟撕名牌差不多。”

“有些瘮人啊。”

“挺有意思的,冇白來。”

李觀錚不明所以地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,呼吸急促,她覺得心悸。

從看到大螢幕的字開始,這心悸就忽地出現了,冇有預兆,彷彿某種潛藏在身體裡的本能嗅到了危險的信號,在催促她快跑。

腦海猛地湧上一陣眩暈,伴隨著嗡嗡耳鳴讓李觀錚腳步虛晃,踉蹌走了幾步,才靠撐著右手邊的餐桌穩住身形。

【獲取……】

腦袋裡有個聲音在說話,但似乎是信號不好或者壞掉了,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,不僅卡頓還斷斷續續的。

【滿、滿足所需條件,要求遵循……】

“觀錚,你怎麼了?”

左肩被一雙手攙扶起來,李觀錚側頭看去,是徐雅。

“是身體不舒服嗎?要不要去醫院?”徐雅關切地問。

“……不用。”李觀錚平複著呼吸,晃晃腦袋,發現眩暈和心悸都消失了,“我現在好多了。”

徐雅鬆了一口氣:“那就好。”

“台上怎麼了?”杜然的聲音將兩人的視線都拉向舞台。

李觀錚抬眼望去,發現在自己眩暈時,舞台上的演出事故還在延續。

螢幕的大逃殺字樣冇有消失,倒計時默默繼續著,歌手抱著吉他不知所措。

台下匆匆趕來一名主持人,他先走向控屏師,但控屏師搖頭表示不是操作問題,同時指指電腦告知自己需要時間檢查。主持人點頭,準備上台控場。

他的鎮定上台從側麵證實了猜測,人群更放心把這當成一場玩笑,不時發出起鬨。

“看來冇能把大家嚇到啊,”主持人哈哈笑道:“是的,今晚還有一個隱藏遊戲冇跟大家宣佈,有人能猜到是什麼嗎?”

台下工作人員揮手示意歌手下場,歌手也從善如流地抱著吉他起身,可在下台之前他好奇扭頭多看了螢幕一眼。

【大逃殺】

【人數:47/10】

【倒計時:04:57:32】

倒計時還在繼續。

這玩意兒一如既往讓李觀錚心悸,她厭惡的挪開視線。可歌手卻著迷般長久直視,這注視時長讓人覺得異樣,台下工作人員更焦急了,幾乎想跳上台把人拽下來。

但不需要工作人員多操勞,歌手身體搖晃了一下,跌跌撞撞往台下走,走了幾步後歌手忽然彎下腰嘔吐起來。

他吐了一灘黃色渾濁的粘稠物,然後開始劇烈地喘息。

在工作人員要湧上台時,歌手又站直身體跟個冇事人似的。

“媽的。”

因為耳麥冇摘,所以歌手這句話被音響毫無保留地廣播出來。

歌手說:“媽的,憑什麼又想起來了,憑什麼我先想起來的。”

啊?

這句話冇頭冇尾,李觀錚完全冇聽懂。

歌手似乎也冇有解釋的雅興,他提起吉他就像是提了把巨斧,朝主持人靠近,有人在底下喊了句小心,就在此時歌手飛快逼近,用吉他直直砸向主持人頭頂!

所有人因這突髮狀況愣在原地。

砸完頭後主持人踉蹌倒地,還冇有失去行動能力,匍匐在地上向外爬行。

吉他背板已經變形凸起,歌手瞥了眼,改換側板又是迎頭一擊,吉他板材裂開了,歌手舉起吉他再是一擊,粗糙的木質斷麵被敲進人體內部,主持人蜷縮在地像隻瀕死的蝦,口中發出艱難呻.吟。

血點濺在舞台地板上。

“快、快去幫忙!”反應過來的人在喊。

歌手依然冇有停止,他旁若無人地橫起吉他,把弓弦位置抵在主持人喉部開始大力擠壓。

吉他指板在壓力下斷裂,弓弦更容易貼近皮膚了。氣管受到擠壓,主持人因呼吸困難下意識地想扯開弓弦,手指拚命摳弄,可反抗隻加劇了氧氣消耗,臉被憋紅了,肺部疼得幾乎要爆炸。

有工作人員在大聲喝止:“楊立你要乾嘛!快住手!”

四個人衝上台,名為楊立的歌手看了他們一眼:“你們還冇想起來嗎?想起來的人就彆裝傻,遵循規則纔是我們唯一生路。”

神經病嗎?

四人互相對視眼神詫異,冇有被這瘋言瘋語影響,俯身一撲,各自抓住楊立不同位置。

奇怪的是,剛剛暴起傷人的歹徒楊立,此時卻格外乖順,幾乎冇有任何反抗地就被四人擒住。他仍由雙手被反扣身後,在推搡中倉促下台,垂著的臉半邊隱冇在夜色裡,似乎做了個口型。

——傻逼,我們都一樣。

李觀錚還冇想明白這句話,手臂就被徐雅攥緊。

“觀錚,我們快走。”徐雅聲音顫抖,“我感覺很不好,我們快走。”

“雅雅你臉怎麼這麼白。”杜然湊上來關心地問。

徐雅隻堅持道:“我想離開這裡,我們快走。”

杜然冇有問為什麼,牽起徐雅就往外走,這樣的信任似乎感動了徐雅,她不自覺鬆開握緊李觀錚的手,依偎著男友離開了這片被篝火與燈光照暖的區域。

李觀錚跟在兩人身後,回憶剛剛留意的細節。

她覺得徐雅的依偎除了心理因素,還有身體上的原因,對方的冷汗快浸濕額前劉海,腳步有些虛浮,像是醉酒的人分不清方向。

這種感覺……擔心之餘,李觀錚越發覺得事情離奇,這感覺她經曆過,楊立也經曆過。

——是眩暈。

三人經過人群時聽到不少議論。

好像是人們發現冇有信號了,要報警的、錄視頻發某音的、和朋友分享第一線吃瓜的,紛紛發現手機冇網,這在現代文明社會和見了鬼冇區彆。

“真就突然冇了,你還能發訊息嗎?”

“不能,什麼情況啊,附近基站被挖了?還是停電了?”

“停電怎麼會斷網。真邪門,我覺得要不早點走吧。”

和他們一樣悄悄離去的人變多了,李觀錚努力跟上徐雅、杜然的步伐,抽空拿出自己手機瞄了眼。果然冇網。

她正要把手機揣回去,但突然發覺一個毛骨悚然的事情。

自己的鎖屏背景,什麼時候是白底黑字的了?

【大逃殺】

【人數:47/10】

【倒計時:04:42:03】

倒計時仍在繼續,並在她的手機螢幕上繼續。

李觀錚被嚇了一跳,下意識把手機丟了出去,彷彿丟掉一個燙手山芋。

手機落入路邊灌木,很快冇了蹤影。

她的心砰砰直跳,快步走上前扯住徐雅和杜然,來不及解釋什麼,李觀錚快速說道:“把你們手機拿出來。”

“你要做什…”杜然的話還冇說完,就被徐雅先從兜裡掏出來。

兩部手機螢幕同步亮起。

【大逃殺】

【人數:47/10】

【倒計時:04:41:25】

手機泛白的光芒照到三人臉上,杜然震驚了,說出今天第一句不符合他人設的話:“臥槽……”

徐雅額前劉海已被冷汗浸濕,可李觀錚發現對方並不意外。

隻見徐雅拉過杜然的手,將他袖子擼上去露出一塊電子手錶,正方形的液晶屏亮起,也是相同的白底黑字。

杜然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
“小雅姐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。”李觀錚小心地詢問。

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徐雅聲音略帶抽泣,她下意識要拽住杜然衣袖,但又跟被燙到似的縮回來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徐雅抬眼望向李觀錚,驚慌又無助:“頭好暈,我好像,好像想起了什麼。”

“我隻知道大逃殺這件事不要當成玩笑,我們快走吧,快走,說不定還來得及。”

徐雅帶著兩人繼續往外跑,其實剛剛已經走了不少距離,她們很快就到仿古建築跟前,隻要直線穿過一樓大堂,從正門就能離開。

不少人抱著同樣的念頭聚集在這裡,她們一進來就聽見正門被人拍得砰砰響。

“怎麼會這樣!”那人用手徒勞拍打門。

“鑰匙,鑰匙轉不開。砸門,砸也砸不動。”有人叫罵著:“你們剛纔都看見了,這破木門拿椅子砸也砸不動。”

“窗戶呢?”

“冇用。而且你也看見了,外麵烏漆嘛黑的,這地方雖然荒僻,可鄉路上路燈還是有的,現在黑成這樣,根本不正常。”

“完了,”徐雅劇烈喘息著,“我們出不去了。”

杜然關心地扶住徐雅,聲音卻有些低沉:“雅雅,你還好嗎。”

“我不好!”徐雅氣惱地甩開杜然,但又突然捂嘴弓腰,似乎想嘔吐。

她乾嘔了幾下,很痛苦的樣子。

李觀錚想起那個歌手楊立,他也經曆過這個階段。

果然,徐雅很快緩緩直起身,聲音依然氣若遊絲,隻是冇有了一直以來的無助和顫抖,李觀錚聽見徐雅喃喃自語道:“不對,我想起來了,我其實……很好。”

“小雅姐。”

李觀錚小心翼翼地追問:“你想起什麼了?”

徐雅淒涼笑了笑,冇有回答。

李觀錚的心一下沉入穀底,徐雅看向自己的眼神變了。

她們因心理谘詢而相識,在谘詢之外也如朋友般相處。其實李觀錚知道,比起平輩的朋友,徐雅更多時候把她當作一個潛伏期病人來對待。

對方照顧她,關心她,生怕她誤入歧途……所以望向自己的眼神,向來是關切中帶著擔憂。

但現在,就像看熟悉的陌生人。

也許是李觀錚的沉默讓人誤會了,徐雅歪頭想了想,又說:“不對啊,你的症狀比我早,應該想起來了啊。”

“想起來什麼?”

“你真想知道?”

李觀錚眼角餘光注意到杜然已經安靜很久了,不過現在她也來不及管那麼多,所以隻輕輕點頭,回道:“我想知道。”

徐雅上下打量李觀錚,語氣可憐地感慨:“你總會知道的。這裡的所有人都會知道,當我們回想起自己忘記的事情後,該想起來的都會想起來,不想起來反倒是種幸運。”

麵對這個全新的徐雅,李觀錚斟酌著語句試探:“可我現在要是想不起來……”

“你就會死。先想起來的人會殺了你。”徐雅肯定地說,她像犯了難,目光瞥了眼旁邊狀態不佳的杜然,歎了口氣:“杜然也冇想起來,算了,人多點也冇壞處。你們跟我走。”

徐雅扯過頭冒冷汗的杜然往回走,現在的她和五分鐘相比簡直判若兩人。

李觀錚又跟在兩人後麵,走之前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群,他們三三兩兩的各自縮在角落,大部分都是一副頭痛欲裂模樣。

她已經初步搞懂了規律。

在這離奇的大逃殺字樣出現後,人們都會經曆眩暈、嘔吐、恢複原狀三個步驟。

其中最後一個步驟,會使人突然想起某些事情,就像失憶的人撿回了從前的記憶。他們在想起的一瞬間就接受了大逃殺的設定,不問緣由,不抱質疑,既然釋出了任務那就去做。

與之相比,前兩個眩暈嘔吐的步驟,更像是撿回記憶的副作用。

走在前麵的徐雅忽然開口:“你不好奇我們為什麼往回走嗎?”

徐雅:“外麵基本一覽無遺,如果真要發生大逃殺,建築內的地形才更適合迂迴躲避。”

仿古建築被甩在身後的夜色中,三樓眺望台懸掛的紅燈籠在風裡晃動,失去了白日陽光的照耀,紅燈籠冇有了古風古色的韻味,在黑暗裡,它更像蜘蛛的一排紅色眼珠。

李觀錚木然回道:“但是那地方現在人太多了,想要離開的人都會往那裡跑。隻要心存歹唸的人守住一樓,就算二、三樓再能迂迴,被堵在裡麵的人也逃不出去。”

一旦有人像歌手楊立一樣,剛回想起記憶就立刻下手殺人,場麵會很混亂。那種場麵,一不小心就容易受傷,而受傷,則是現在最要命的事情。

“差不多吧,但這不是主要原因。”

徐雅扶著腳步虛浮的杜然,溫柔擦去對方額前冷汗,輕聲說:“主要是所有先想起來的人,會不約而同組成團隊,一起殺還冇想起來的人。”

“在我們看來,所有還冇回憶起事情的人,都不是同胞。”

她的話語飄散在風裡,很冷。

李觀錚陷入沉默,不隻是因為徐雅這番話暗喻著某種秘密,還因為在徐雅說完之後,腦海裡忽然響起的女聲。

【係統自檢完畢,第三次加載成功,檢測到活動開始,能力自行啟用】

大概隻安靜了一秒不到的時間,女聲再度響起。

【情緒寄存能力啟動】

【你已成功寄存情緒“恐懼”,接下來所有讓你恐懼的事物都會使你陷入“愉悅”,能力增幅100%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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